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菲律賓總統杜特蒂穿招牌格子衫,操著菲式英語在臉書說:「Happy Chinese New Year!」隨後到台北火車站巡視菲國勞工近況,受到熱情握手歡迎;金正恩破天荒開直播,聲淚俱下跟全世界華人澄清沒殺哥哥,突然間刺殺金正男的女殺手闖入,嚇得金正恩叫她們快滾!
以上的模仿搞笑影片,都來自《全球大悶鍋》,光杜特蒂這支,從除夕到初二,3天被分享3千多次,觸及率破百萬,未來川普、朴槿惠、蔡英文等各國山寨元首都將齊聚在此。《全球大悶鍋》以每週一則、每則2分鐘的短片在網路上線,它是台灣綜藝名噪一時的模仿節目《全民亂講之全民大悶鍋》網綜版,由詹仁雄製作。此外,他還儲備了3個網綜節目:《大學情報》《高中生頭條》以及《前女友》,今年將陸續推出。
全盛時期《華人星光大道》單集製作費頂多400萬元,已是全台最高,怎跟國外單集製作費上千萬元的拚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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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歲的詹仁雄入行20多年,對台灣庶民文化觀察細微,他與電視教父王偉忠聯手製作眾多膾炙人口的節目,包括最長壽的綜藝《我猜我猜我猜猜猜》、最長壽的談話節目《康熙來了》,捧紅蕭敬騰、林宥嘉等歌手的選秀節目《超級星光大道》《華人星光大道》等叫好叫座的內容,陪伴台灣人成長。如周杰倫、S.H.E、林依晨、安心亞等數十位當紅明星,當年都因他的節目被發掘,創造驚人的娛樂產值。
近幾年網路影音平台崛起,內容包羅萬象,面對產業變遷的挑戰,台灣電視台主事者卻不願花錢投資獨具創意的內容,使得觀眾轉而看付費網路節目的比例愈來愈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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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不分網綜或台綜(電視台綜藝),兩者只是載具不同,收視率的致勝關鍵,仍取決於節目自身的可看性。詹仁雄舉例,台灣40分鐘的帶狀談話節目,一週播5天、一集製作費不到30萬元,全盛時期的《華人星光大道》單集製作費頂多4百萬元,已是全台最高,怎麼跟國外單集製作費動輒上千萬元的拚搏?面對日漸乾枯的生態環境,他無法坐以待斃,決心跨界找活路。
3年前,詹仁雄和遊戲橘子執行長劉柏園,推出台灣第一個針對18至35歲的網路影音平台「酷瞧」,同時將重心轉移網綜。其實「愛奇藝」前身「奇藝影視」2011年的首部自製網綜《愛GO了沒》,就由詹仁雄製作;去年他與「愛奇藝」合作的《姐姐好餓》《大學生來了》第二季也將開拍,今年春天還會播出由陳漢典、Hold住姐謝依霖主演的《姐姐好餓劇場版》。
網綜最大優勢就是沒有區域限制。只要選對議題,就算是兩分鐘的影片,3天可達到電視綜藝40分鐘的收視效果。
網綜最大的優勢,就是沒有區域限制。只要選對議題、步調明快,就算是2分鐘的影片,也能在網路快速散播,3天可達到電視綜藝40分鐘的收視效果,讓網綜近幾年迅速崛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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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中國網綜為例,2011年只有2、3檔,2014年進入井噴期,直到2016年「愛奇藝」「騰訊」「搜狐視頻」等6大視頻網共生產95檔,其中《爸爸去哪兒》《我去上學啦》《火星情報局》網絡播放量皆超過10億次。短短3年,總製作費也從一季12集的人民幣1千萬元,漲到最高2億元,其中行銷宣傳費就近9百萬元,一切都是為了要爭取觀眾的眼球。
這讓詹仁雄重新思考台灣綜藝的優勢:雖然市場小、資金有限,但網路興起打破舊生態,也是一個契機,「既然大環境無法改變、預算有限,不如讓節目精緻化,與其苛求搞大創意,不如把小事情做好,也許更具影響力。」他目標是要做出新的華人綜藝IP,就像《中國好聲音》源自荷蘭、《Running Man》購自韓國,只要是具創意的綜藝模版,就有機會成為一個IP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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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上線的《全球大悶鍋》,由黃子佼主持的《前女友》也完成一集試錄。為何找佼佼?「因為他有華人世界最知名的前女友!」詹仁雄笑著說出靈感來源。每集邀請一位男性與現任女友,以及二位前任女友聊天,若現任女友聽前女友聊男友沒生氣,就贈送她兩張機票,反之機票則由兩位前女友贏走。《前女友》點子新鮮,節奏流暢,全因工作人員累積10多年的功力才能精準達標,這也是台灣人才的優勢。
35歲的老K是詹仁雄旗下「野火娛樂」節目總監,製作資歷超過10年。去年他帶領12名工作人員,與愛奇藝上百名員工合作,讓他印象深刻:「台灣工作人員的優勢是從基層做起,什麼都要會,培養高效率的臨場應變力;中國的優勢則是將專業化做到極致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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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宣傳為例,台灣綜藝節目只能共用電視台公關,中國則是每個節目外包編制20至30人的宣推組,從錄影前就參與會議,了解每集重點,擬定宣傳策略:事前做推廣活動帶動話題、指定來賓口播特定詞句、節目播出立即上微博推廣、操作熱搜議題或關鍵字等。
雖然台灣媒體多、傳播資源有限、人才外流等因素讓人對綜藝環境悲觀,但詹仁雄分析,台灣網綜發展還沒爆款(大紅),仍有機會脫穎而出,但須從以下4點著手加強:
- 升級平台技術:台灣需要符合消費者整體需求的網路平台,同時提供電子商務、視頻服務、自製內容並搭配完善防火牆、 防灌票等配備機制。
- 成熟業務模式:雖然全世界都在摸索如何將流量變現,但業務必須隨時更新模式,機動配合網路變化。
- 強化網路團隊:無數網紅無法將點閱率變現,在於缺乏專業團隊打造,曇花一現卻成不了明星。
- 生產專業內容:網路影片看似簡單,仍需要專業支撐,才能精準執行達到效果。
詹仁雄以製作新模版(IP),吸引電視台及網路平台購買,希望藉由新媒體的成績,喚起傳統媒體的興趣,讓下一代綜藝人才接觸正規的製作環境,走出綜藝困境。詹仁雄不忘鼓勵有志投入的新人要努力,不能只把產業當成賺錢的行業:「因為投報率相對低,能夠出頭的人,都是很enjoy這個產業的人。」
中國網綜分工細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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