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普:政治模仿秀,沒梗!
了解政治新聞的最好方式之一,是透過政治模仿秀。
演員誇張的演繹,讓觀眾用最直接的方式理解候選人的荒誕謬誤而發出會心一笑。它們甚至比那些「一分鐘弄懂美國大選」的新聞圖表更加簡單明瞭,因為它透過幽默的方式觸動人心,給觀眾帶來意味深長的思考。
但是今年的候選人,卻給這類模仿秀帶來特別的難題。因為模仿政治人物的演員,他們的飯碗已經被政治人物本尊給搶走了。
造型突兀,有著頭盔式的髮型和橘色皮膚、喜歡用假腔說話的川普,在鏡頭前的本尊可能比模仿他的演員還像模仿演員。但是川普卻不是愛開玩笑!川普是選真的,他甚至還有必須嚴肅看待的當選機會。
即使如此,在風格上他還是比較像脫口秀演員而非政治家,他用字簡短、辛辣、還常愛用帶有顏色的雙關語。他演說時常給人錯覺,看起來像是喜劇演員正照著劇本演出,只不過他演的是自己。
不過,按照紐約時報作家James Poniewozik的說法,這樣的風格,反倒是讓模仿節目拿他搞笑變得不容易。
川普的誇飾法 比模仿演員更像模仿演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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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統上,政治模仿秀應該是要誇大候選人。但是川普卻是自己誇大演出自己,他是政論作家口中的「政壇的斗篷蜥蜴」(frilled lizard of politics)。節目裡的搞笑模仿的目的,是要從虛構的模仿角色暴露候選人的荒謬和自我矛盾,尷尬的是,在真實世界裡,川普的荒謬已在台上加碼演出。而台下掌聲如雷。
就如同他在政治上打破傳統政治常軌,川普的每次出場往往也打破政治模仿秀的既有的底線。有些時候,甚至真實比杜撰還離奇。
《週末夜現場》(Saturday Night Live)曾經誇大川普在黨內競選的用詞粗俗,節目裡「假的」川普在嘲笑黨內對手傑布布希沒guts,說「我知道你甚至都是坐著尿尿。」你說這種節目的嘲諷太粗俗?「真的」川普卻比這還要低俗。他在電視直播的造勢大會上,嘲笑另一個黨內對手哈克比對使用水刑逼供(waterboarding)的立場,「簡直像個pxxxx!(女性生殖器的粗俗說法)」。
所以很多川普的笑話,只有從扭曲的現實中才會感覺好笑。像是《午夜秀》主持人Larry Wilmore在節目裡提到,川普多年來指控歐巴馬總統不是在美國出生的說法,已被證明毫無實據。「不過川普的支持者並不在乎;20%的美國人仍然相信這是真的。」他接著補充:「我不是在說笑話,我只是希望大家能xx的記住這件事。」
政治模仿秀過去也曾經遇到過「候選人沒笑點」的類似的難題。八年前歐巴馬競選的時候,年輕、俐落、非洲裔身分、渾身散發希望和改變的光環,演說字句都鼓舞人心,連搞笑節目都不知如何嘲笑他才會好笑。當時最經典的模仿秀是《週末夜現場》裡嘲笑媒體偏袒歐巴馬,沒有人敢對歐巴馬提出嚴厲的質問。飾演競選辯論主持人的演員犀利質疑希拉蕊之後,突然轉頭過來笑臉對著歐巴馬說:「你感覺還自在嗎?要我幫你拿點什麼?」
川普剛好是另一個典型,他表面上樣子很好笑。但是他選戰時時引發對立衝突,充滿了令人不知如何開玩笑的陰暗面(例如他禁止穆斯林入境的言論、或是支持者在造勢場合攻擊抗議者的行動)。
不討喜的政治人物 搞笑新聞的頭痛時間
以嘲諷新聞著名的網站《洋蔥》的編輯們在接受紐約時報訪問時談到,2016年的大選,有太多令人不快的爭議議題,有兩個極不受選民歡迎的候選人,對搞笑雜誌實在是很大的挑戰,因為競選裡面充斥的誇大言論和世界末日即將來臨的警告,本質上,現實已經超越了嘲諷。《洋蔥》主編伯克利(Ben Berkley)說:「大家聽到耳朵都出血了,你再調高音量也沒有用。」
《洋蔥》的總編輯波頓(Cole Bolton)也形容,過去幾個星期的選戰讓他們腸枯思竭「感覺像是經歷了人生所有絕望、無望、狂怒的階段」,已經擠不出新的角度說出好的笑話。
好在,選戰即將落幕,喜劇演員和作家們暫時可以放鬆一下了。
《週末夜現場》在選前的節目精華總整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