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走在九份老街,不見熙來攘往的人潮,迎面而來的陣陣冷風中夾帶著雨絲,為老街更添無限淒涼。以往每到假日,九份總會湧入大批觀光客,但隨著武漢肺炎疫情爆發,陸客來不了,其他外國旅客也銳減,整條街冷冷清清,有些業者索性拉下鐵門不營業。
傳有郵輪客 九份超冷清
「往年遊客想來九份過年,1、2個月前就訂不到房間了,但今年春節許多民宿都還有閒置房間,真的很慘,年後因為傳出鑽石公主號郵輪旅客曾造訪九份老街,更是雪上加霜,像我們民宿到3月底前,訂房率剩不到一成,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。」一名九份民宿業者憂慮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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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武漢肺炎疫情蔓延,全球經濟大受威脅,瑞銀日前下調全球第一季GDP成長率預測,從3.2%降至0.7%,成為金融海嘯以來最低的預估數字,中國大陸首季GDP成長率面臨6%保衛戰,台灣也無法倖免,主計處已將第一季GDP大幅下修至1.8%,為近15季新低,全年預測值調降至2.37%,是4年來的低點。
衝擊觀光業 無薪假因應
本刊調查,武漢肺炎來勢洶洶,對台灣的內需市場影響特別大,「為了防疫,民眾大多減少出門,包括交通、觀光、旅遊、餐飲及零售業都受到衝擊,其中又以觀光旅遊業影響最大,估計損失恐達上千億元。」全國商業總會理事長賴正鎰憂心地表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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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第一線的導遊和領隊因為旅行團大量取消,在沒有底薪的情形下,經濟來源馬上失去支撐,「媽媽都叫我回老家去陪她了。」資深導遊無奈地說,「很多客戶都要求取消或延票,業務人員最慘,因為電話接不完,大家都被整死了,接陸客團為主的旅行社,內勤人員也傳出一週強制休一天無薪假的窘境。」
規模最大的雄獅旅行社也受疫情影響,原訂3月28日出發的賞櫻遊輪「星夢遊輪世界夢號六日航程」,以及3月31日的「歌詩達遊輪威尼斯號8日航程」,共取消四千多人次的團客,估計營收減少1.6億元;此外,4月29日之前的中港澳旅遊團全部取消,營收損失預估將達24.6億元,相當於一個月的營收憑空蒸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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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者致電雄獅旅遊總經理裴信祐,詢問第一季是否因此轉為虧損,他表示目前無法確定,「但第一線人員確實承受很大壓力,若政府的紓困措施出來,我們會去申請。」
旅行社業者首當其衝,飯店業同樣慘兮兮,一位不願具名的業者透露,原本暖冬專案讓去年底的住房率回升到8成,但武漢肺炎疫情一來,住房率像自由落體一樣降到2成以下,「現在大家都不敢出門,會影響多久也不知道。即使沒客人,飯店也不能不打掃、餐廳也還是得開,很多固定成本都在,虧損是必然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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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尤其元宵節過後更慘,住房率低到我都不想看了,政府的措施有什麼用?現在連營業額都沒有了,最主要還是市場要上來,目前第一季看來是泡湯了,第二季就算疫情緩和,台灣也不會馬上開放讓陸客團進來,一定是漸進式的開放,所以上半年恐怕很難賺錢了。」飯店業者無奈地說。
春酒掉八成 百貨業慘澹
南投民宿業者也大吐苦水:「我們不論業績、住房率、訂房率,全部都下滑五成以上,打電話來的全是要退房,雖然農曆年後本來就是淡季,可是現在幾乎是沒有人。」連老字號清境國民賓館都快成了蚊子館,上百個房間僅剩個位數入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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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擴散導致人心惶惶,餐飲、百貨業者也都不好過,商研院商業發展與策略研究所副所長朱浩指出:「餐飲業因不少公司行號取消春酒、團拜,春酒業績至少掉8成,一般餐館則減少1至2成;百貨業因販售的不是民生必需品,民眾大多選擇網購、延後消費,過年期間人潮已少1成,目前來客數更是直直落,減少約3成,營業額則下滑近2成。」
本刊實地走訪餐飲場所,發現連鎖餐廳用餐時間客人少之又少,一名餐飲業者直言:「現在只有一個『慘』字能夠形容!不僅街邊店業績下滑三成,百貨店營收也少了6、7成,加上商場採包底抽成,沒有收入還是要付固定成本,實在很辛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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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儘管疫情目前尚在控制範圍內,仍將打擊國內消費力度,估計影響會持續到4月,未來恐有5成中小型服務業受挫,影響家數達40萬家,尤其這些企業現金儲備量大多不足,只能撐2、3個月,只要疫情持續延燒,相關業者想撐也沒錢撐下去。」台灣服務業發展協會總顧問李培芬語帶擔心地說。
紓困加發券 助業者止血
眼見疫情重創台灣的內需市場,上週四(2月13日)行政院匡列六百億元,準備協助餐飲、零售、會展、商圈,以及夜市和傳統市場等五大內需產業度過難關,除了提供貸款展延、利息補貼外,也預計推出20億「振興抵用券」刺激消費,規劃「你花錢、政府打折」的優惠措施。
台灣客運業龍頭、國光客運副董事長王應傑指出:「國道客運業也深受疫情影響,應該納入紓困、復甦與振興的對象。」目前民眾大多無心出門遊玩,以往很夯的武陵農場賞櫻觀光線,都已被大量退票,導致營業額較去年同期短少超過五成,在疫情衝擊下,國光客運面臨虧損危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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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政府發抵用券振興經濟,業者似乎不買單,一名不願具名的業者直言:「政府的折扣優惠方式,效果不會像之前消費券立竿見影,恐怕無法誘使民眾花錢,倒不如實際減免營業稅、房屋稅等。」看來政府撒錢紓困救經濟,不僅要加快腳步落實,也要能對應業者的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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