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很少有高價位日本料理以「炭烤」作為主打,晴山卻獨樹一格,另闢一區只有16個座位的ㄇ字型吧台,以炭火料理與顧客正面對決。這裡以無菜單的日式割烹料理呈現,告知多少預算,由主廚來安排出菜。而也有許多饕客捨棄套餐,就是針對炭烤而來。 烤台裡鋪滿備長炭,以防火磚隔成高、中、低溫區,高溫高達攝氏800度,低溫區則是5、60度,只見師傅們很忙碌的來回平移串燒,表面焦脆與保水肉質全靠最原始的手控調溫。 「料理海鮮最合適的方式就是炭火。因為炭火可高達1千度,而含水量高的海鮮一定要用超高溫讓表面蛋白質瞬間凝結,水分才不會流失。」行政主廚陳裕鴻說,7年級生的他,14歲入行,曾到日本進修,也在國內知名日本溫泉旅館擔任副主廚,雖年輕,但想法與手藝卻不凡。每天他依然親自上市場採買,在他的盤上,少見花稍或刻意營造的季節意境,簡單而直接。 「台灣就不是日本啊!」他笑說,「我是以日本料理為根基,了解當下,做適合當下的料理。」好比鰹魚,他用稻草燒烈焰處理,讓魚皮灼上煙燻香,甲殼類則是活跳時就串起上高溫烤台,烤至半熟鎖住鮮甜。不一會兒他又端出一盆燒得火紅的備長炭,把來自日本的青魽及大腹鮪魚直接放到炭上炙燒個幾秒,白煙竄起,青魽的魚皮焦脆緊縮,而鮪魚則是在茂密油花間多了兩道炭香烙痕,油潤口感就如頂級和牛。 除了海鮮,炭烤和牛的火候更令人驚艷,如焦炭一般的肉塊,一切下卻是粉嫩油花盡現,又不帶血水,而焦黑僅薄薄一層。「烤牛肉的第一要訣,就是先把肉放到常溫再處理,不然表面溫度差距過大容易有血水。」而跟海鮮相反,陳裕鴻表示牛肉絕不能立即以高溫烤,必須在70度與100度之間游移,控制焦化程度,反覆加溫烤個45分左右,最後再移到高溫區灼上「恰恰」的表皮。 來晴山,也能喝到一般餐廳很少進貨的日本酒,穿著和服的唎酒師翁子晴,笑臉盈盈端酒而來。搭配炭烤料理時,她特別推薦一些香氣濃郁,同時又具有酸度的純米大吟釀,如有熟果芳醇與青草香的「 醸し人九平次 別誂 純米大吟釀」,以及以高級酒米「結之香」所釀製的「月之輪 結之香 純米大吟釀」。「這支月之輪是日本少數以女性杜氏釀製而成,酒米的旨味濃厚、香氣高雅。」我們所使用的玻璃酒杯,來自作家原光弘,杯型如同流動的水瞬間凝結,這也是陳裕鴻特別從日本買來的。在晴山的另一大享受,除了上桌的料理,也包括陳裕鴻精心挑選的作家名器,盤上碗裡沒有多餘的花草裝飾,美食、美器,已是完美的平衡。 多了料理職人之心,原來,炭火也可以這麼細膩。